
警报在瓦西里科夫市郊的空军基地拉响,时间是2026年2月10日下午。事情发生得没有预兆。
俄军一口气打出去九枚伊斯坎德尔-M导弹。他们手里攥着不止一个来源的情报,目标被锁死了。爆炸是连续的,火很快吞掉了大半个基地。后来清点损失,两架F-16AM战机没了,一套爱国者系统也没了。原先给外国教官用的那片营房,现在看过去就是一堆碎砖头。
这笔账算下来,要花两千七百万美元。一枚伊斯坎德尔-M就得三百万。贵得有点离谱。
但俄军觉得值。他们相信基地里来了条北约的大鱼。不然解释不通。
情报是从地上跑的汽车看出来的。基地外面多了些路虎,还有些车在运红酒和润滑油。这些细节太扎眼了,和平常的补给不太一样。地下情报网的人盯着这些,报告就这么递上去了。
他们判断有可疑的人在那儿活动。然后导弹就过去了。
通信信号突然密集起来,时间地点和频段都对得上。情报人员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,西方装备集结的轮廓就浮现了。
商业卫星照片和军用侦察影像提供了最后的确认。画面里的细节足够清晰,于是打击的命令下达了。
伊斯坎德尔-M导弹从发射车点火升空。这东西越野性能好,打完就能跑。在预设阵地上,从瞄准到发射,四分钟足够。
它的射程是五百公里。命中精度据说能压到两米以内。
制导方式混着用。惯性系统打底,卫星信号中途修正,快到头了还能用地形匹配。飞行途中它自己能拐弯,承受二十到三十个G的过载不算事。
防空系统很难拦住它。它在五十公里高的地方飞,最后冲下来速度超过五马赫。后来软件升级了,连海上的固定目标也能打。
成本控制可能是更关键的一环。
性能不比西方的差,但造价压下来了。生产线优化之后,每年的产量跟得上前线的消耗。在乌克兰已经打出去几百枚,越打越顺手。
俄罗斯在那边的情报网,规模比外面猜的要大得多。
格鲁乌很早就把人撒进去了。潜伏人员乌克兰语流利,熟悉当地规矩。身份是商人,是志愿者,也可能是某个办公室的职员。节点就这样一个个建起来。
人力侦察只是这张网的一部分。资源-P3侦察卫星在六百公里轨道上拍高清照片,每天过顶两次。电子侦察飞机贴着边境线飞,抓取雷达和通信信号。
2024年夏天,社交媒体上一张照片被盯上了。特殊的天线布局,背景山的形状被地理信息系统认了出来。三天后,那个指挥所没了。
开源情报的威力,有时候很直接。
人工智能算法现在也掺和进来了。俄罗斯搞的那个春天系统,能自动筛通信记录,识别关键人物的活动模式。它标记出瓦西里科夫基地在挨打前一周的异常:冷藏车运输量翻了三四倍,夜里的无线电静默被打破了。
这些变化很细微。但系统把它们挑了出来,摆在了分析人员面前。
他们留下的痕迹,总是比预想的要多。
卫星电话的信号特征,通话内容或许无法破译,但信号源本身就是一个醒目的坐标点。
生活垃圾里的外文包装,某个特定牌子的烟蒂,这些碎片拼凑出不该存在的轮廓。
俄军的打法,四年里变了好几次。
刚开始那会儿,龙卷风火箭炮轰过去一片,讲究个覆盖。后来精确制导的东西多了,打法就变了,开始盯着值钱的东西打。
2023年5月那次,匕首导弹打爱国者阵地。
乌军打了三十二枚拦截弹上去,事后看,只碰着了四枚。那导弹最后阶段扭了一下,像个活物,大部分拦截弹就这么扑空了。
现在他们玩得更熟了。
先放海鹰10出去晃,等你的防空雷达亮起来,位置和频率就被记下了。接着伊斯坎德尔M沿着那条路就过来,打完了,前哨无人机再飞过来看一眼,看看打成什么样了。
一套流程,标准得很。
到了2025年秋天,又多了新花样。
他们会故意摆些假东西出来,勾着你把宝贵的防空导弹打出去。有一次,三天时间,八十六枚导弹打掉了,最后确认只打下来十七架无人机,一架有人驾驶的飞机都没有。
这买卖,太亏了。
弹药库现在是头号目标。
西方的援助物资喜欢堆在一起,打掉一个,前线火力能掉下去三成。热成像卫星甚至能看见地下仓库通风口散出来的那点热量,藏得再深也没用。
乌克兰的防空网,自己跟自己打架。
S300是老的,爱国者和IRIS-T是新的,各用各的指挥系统,数据像隔着一堵墙。2024年8月,一架自家的F16可能就是这么没的,被爱国者盯上了,暴露出协同上的窟窿。
飞行员培训的时间被压得太短了。
从米格29换到F16,六个月就要完成,北约的标准流程是十八个月以上。压缩的课程只够学会基本飞行和扔炸弹,那些复杂的空中应对,根本来不及教。
真到了天上,遇到点意外情况,反应不过来。
给的F16也不是最新货色。
那是经过中期升级的早期型号,雷达还是APG66那种机械扫描的老家伙,不是现在流行的有源相控阵。配的AIM120导弹也是C5型,射程和抗干扰能力,跟最新的型号有差距。
关键的东西,别人手里总是留着点。
炮弹不够,成了一个结构性问题。
一个月要打九万发155毫米的炮弹出去,北约的生产线只能挤出六万发。结果就是炮击次数被卡死了,从每天每门炮一百发,掉到三十发。海马斯火箭炮经常饿着肚子,精确制导弹药更是稀罕物。
维护保养是另一个无底洞。
F16需要恒温恒湿的机库,乌克兰没几个地方达标。发动机大修得送到波兰,一来一回就是两周。爱国者雷达的冷却液是特制的,库存见底后用替代品凑合,性能肯定受影响。
战场上几乎没有秘密。
商业卫星每天把乌克兰的高清照片撒得到处都是,任何大点的调动都藏不住。俄军把这些公开信息和自己的侦察数据一拼,实时战场图就出来了。
电子战的环境越来越差。
边境上摆着摩尔曼斯克BN那种东西,干扰范围能罩住五千公里。GPS信号说没就没,无人机跟着就栽下来。通讯不得不往回走,重新拉有线,指挥的效率自然就慢了。
所有这些事,是叠在一起的。
俄军靠着持续不断的情报收集和精确打击,一点一点地磨掉对方的作战能力。每次成功之后,情报网立刻开始找下一个目标,这个链条转起来了。
瓦西里科夫基地挨了打之后,卫星照片上看,修复的动静很小。
跑道上的弹坑得用专用设备来填,那种设备在乌克兰没剩下几台了。F16的残骸散在半径两百米的范围里,这说明导弹是直接砸在停机坪上的。
俄军后来公布了一些细节,有导弹的飞行轨迹图,也有打击前后的对比照片。
有情报官员漏出话来,说盯这个基地盯了两周,确认有北约的高级人员定期过来。打击时间选在周二下午,是因为情报显示,那是西方教官集中上课的时段。
技术上的对抗还在往上加码。
乌军开始用伪装网盖装备,但热信号还是能透出来。他们试着把防空系统挪到居民区边上,拿民用建筑当掩体。这办法确实增加了打击难度,但附带损伤的风险也跟着上去了。
俄罗斯的导弹库存管理,显出另一种效率。
生产线上,伊斯坎德尔M的月产量维持在四十枚左右。惯性导航系统这类关键部件,建立了备份的供应链,制裁的影响被隔开了。导弹发射车定期轮换到后面去保养,出勤率一直很高。
网络攻击是情报战的另一面。
乌克兰军方用的德尔塔指挥系统被入侵过好几次,核心数据是加密的,但用户的登录信息被拿走了。这些信息帮俄军画出了一张指挥链的关系图,哪些节点是关键,一清二楚。
仗打到现在,成了消耗和体系的比拼。
一个环节跟不上,缺口就会越来越大。
外国教官死了多少,没人说得清官方数字。
网上那些照片倒是实在,基地的废墟里,散着北约的医疗包和单兵装备。都是当地人拍的。俄罗斯那边说,死了几十个外国军人。
乌克兰空军的情况,有点难。
仗打起来前,他们有一百二十架能飞的飞机。现在,顶多四十架。每个月还要掉个三五架,补的速度跟不上。
西方答应给八十五架F-16。进度嘛,总是慢半拍。
防空导弹的账,算起来更吓人。
一套爱国者打一次,出去就是两三枚拦截弹。一枚四百万美元。俄罗斯那边打过来的伊斯坎德尔,一枚三百万。这买卖,防守的一方怎么算都亏。
他们现在把苏联的老家伙和西方的新玩意儿混着用,大概是想省点钱。省不省得了,是另一回事。
地面上的眼睛,一直没闭上。
干得最漂亮的一次是二〇二五年十一月,在敖德萨港。俄罗斯的人扮成救援队的,在那儿待了三周。记下了十二条船的卸货情况,哪个集装箱装着军火,看得明明白白。
情报送出去,四十八小时不到,导弹就来了。
港区的仓库炸了个干净,两千吨弹药没了。后来查出来,渗透的人动了集装箱封条的号码,就这么混过去了。安全检查这东西,有时候就是个样子。
天上的眼睛,也越来越毒。
俄罗斯新上的芍药卫星,带着合成孔径雷达,晚上坏天气都能看得见。九十分钟绕地球一圈,就盯着乌克兰西边的铁路公路和基地看。
乌克兰人也想了不少办法。
他们做了F-16的全尺寸模型,摆在不起眼的机场当幌子。木头和帆布搭的,造价不到真飞机的千分之一。有两次,真的骗到了俄罗斯的巡航导弹。挺划算。
但这种好事不常有。
俄罗斯人会用好几种法子验证。热成像一看,模型没发动机的余温。雷达反射的信号也不对劲。侦察无人机飞低点拍张照,帆布上的接缝清清楚楚。
仗打到现在,就是个拼细节的活儿。
豪华越野车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了。卫星照片里多了一块不该有的阴影。无线电信号里掺了点别的东西。垃圾堆里冒出外文的罐头标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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